我的干细胞流进了你的体内 从此我们有了种神奇的联系
时间:2016-09-06 10:32 点击75次

早上8点14分,顾海丹进入了浙江省中医院血液科造血干细胞捐献采集室,两根静脉留置针分别插在左右两只手臂上,她的血液从一只手臂中被抽出来,进入到一旁的机器中,机器将其中的造血干细胞分离出来,其余的血液又从另一只手臂流回到顾海丹的体内。

这是浙江省第300例造血干细胞捐献现场的场景,这位41岁的短发母亲推迟了自己的二胎计划,为一位陌生的大一男生留下了生的希望。

相对于全省急需造血干细胞进行治疗的白血病患者来说,300例并不是一个很大的数字。但从0到300,意味着浙江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认识、了解造血干细胞的捐献。

在300例捐献的背后,有5.9万红十字会志愿者填写了造血干细胞捐献者资料库的《志愿捐献者同意书》,这样巨大反差的数字,也代表了造血干细胞的匹配是一件小概率事情。

有的病人能和家人匹配成功,这样的救治占了被救治的白血病患者当中的多数;有的病人能在造血干细胞捐献者资料库中匹配到合适的配型;而有的病人在离世前也没能找到与之相匹配的造血干细胞。

浙江省于2001年启动造血干细胞捐献工作。2003年11月,全省实现了第1例造血干细胞捐献;从2003年11月到2012年4月,用了近9年时间才累计突破了100例捐献;再到2014年9月,用了2年多的时间,累计产生了第200例捐献者;而突破300例捐献,则用了还不到2年的时间。实现了造血干细胞捐献的快速发展。

“一个个时间节点,一位位捐献者,正是浙江省造血干细胞捐献这份事业历程和稳步发展的。”浙江省红十字会工作人员说。

在这300例捐献当中,有5例是跨国捐献。

第一例发生在2005年,志愿者是富阳人汪霖,受捐者是在1998年被美国琳达夫妇领养的湖南常德弃婴小凯丽。

小凯丽2002年不幸患了再生障碍性贫血。2003年,凯丽的养母先后两次来华为凯丽寻找配型。由于当时中华骨髓库数据比较少,未能找到相合的配型。但是,凯丽的资料一直保存在中华骨髓库,并随时在新入库志愿者的资料库中进行检索。2005年8月,当中华骨髓库库容近30万人份时,终于在浙江分库提供的新入库的资料中,为凯丽找到了初配相合的志愿者汪霖。

发生在2012年的一例跨国捐献很感人。

“这个时候,我的造血干细胞应该正输进那位大叔的体内。从此我们之间就有了一种神奇的联系,真是不可思议!我的已经完成,大叔,一定要加油喔,出了无菌仓,你就胜利了,以后的一切会更有信心去面对了。我们在这边为你加油,祈福,相信美好的明天正在等着你”

2012年7月3日晚,潘克勤写下了一段微博,这位不到30岁的年轻杭州姑娘是浙江省听力语言康复中心的一名教师,也是中华骨髓库的志愿者。

她捐献的272毫升造血干细胞混悬液,将会给韩国一名白血病患者带来生的希望。那个人也就是潘克勤口中的大叔,接受捐献的时候50岁。

再来说说发生在2014年的跨国捐献。

这次的主角是1990年出生的宁波镇海人孙卫。

2010年,孙卫的一名战友捐献了造血干细胞,孙卫了解后,觉得很有意义,也随后在宁波当地登记捐献造血干细胞。在等待配对过程中,孙卫先后捐献了1000多毫升全血,基本上半年间隔期一到,他就去献血。

到了2014年,孙卫接到当地红十字会工作人员的电话,告知他与一名51岁的美籍华裔患者初配成功,询问他是否愿意捐献,“能一个人的生命,我当然愿意了。我把这个消息和全家人说了后,他们都很支持。”

别被造血干细胞捐献吓到

其实就是加长版的献血

先来说说捐献的具体过程。

要成为一名造血干细胞捐献志愿者,首先要填写《志愿捐献者同意书》。然后,工作人员会抽取血液,提取血液当中的造血干细胞,作为资料集进入中华骨髓库,也叫做中国造血干细胞捐献者资料库,等待着配型。

当资料匹配成功后,工作人员会告知捐献者,这个时候,捐献者需要做出决定,到底捐还是不捐,因为这是一件自愿的事情。

如果确定捐献,那接下来就是做准备了,医生会在捐献前几天以及捐献当天为志愿者注射动员剂,它的作用是将骨髓造血干细胞动员到外周血的血液当中,再通过抽血进行提取。

换句话说,造血干细胞的捐献并不是直接抽取骨髓。可以理解为一次加长版的献血,实质就是一次成分献血。

以昨天进行的浙江省第300例造血干细胞捐献为例。

从早上8点14分到12点40分,顾海丹一共进行了4个半小时的捐献,今天上午,她还将进行第二次捐献。

“因为捐献对象比较重,所以他需要的造血干细胞比较多,一次捐献还不够。”顾海丹说。

在这4个半小时的过程中,顾海丹只是在针头插进手臂的时候感到有些疼痛,“就和献血一样,过来那一瞬间有点疼,之后就没感觉了。”

按照惯例,几位参与过捐献的志愿者们陪坐在顾海丹的周围,和她聊天解闷,毕竟在几个小时的捐献过程中,这是唯一能打发时间的方式。

“不能翻身,手也不能抬起来,要过程的平稳,稍微有些动作,机器就会响起警报。”顾海丹说,其他的志愿者们贴心地为她腰下加了枕头,让她靠着更舒服一些。

除了不能动,这个过程还算轻松,结束上午的捐献后,顾海丹觉得有些累,“其实并不难受,就是躺得有点麻。”新葡京娱乐